布伦特与拉克曼对看了一眼,拉克曼这时正对着喉式话筒低语。“咱们到你的公寓去吧。”布伦特说,“马卡姆探员会向你解释一切的。” “马卡姆?”迪伦有气无力地说。 “跟我们来吧。”拉克曼说。 “好吧,”迪伦说,“我没意见。” 迪伦的公寓大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另外两名特工——穿着深色西装,体格健壮,留着短发——坐在餐厅的桌子旁。在起居室里,还有一个人正用迪伦的电话机打电话,他身材高大粗壮,50岁左右,额上的头发已有些秃了,面貌刚毅。他们走进房间时,他挂上了电话,转过身来,向迪伦伸出手。“艾斯先生,我是T.J.马卡姆。”从风度和姿态上看,他曾经当过兵。 “请问,能看一下你的证件吗?”迪伦问。 马卡姆看上去愣了片刻。然后他点了点头,从西装上衣内袋里掏出了装证件的皮夹子,打开来举到迪伦面前。迪伦刚刚看到一个金色盾牌和一张贴着照片的证件,马卡姆就把它放回到衣袋里了。 迪伦与他握了手,然后坐在长沙发上。“好吧,马卡姆先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在我家里干什么?这都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有没有搜查令?” 马卡姆向布伦特和拉克曼点点头,他们两人就走进餐厅去了。马卡姆在迪伦的对面坐下。“艾斯先生,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是热门人物了?” “你总是用一个问题来回答另一个问题吗?” , 马卡姆一笑。“事实上,是这样。这是我的工作。”他大笑起来,笑声很像狗吠。“对不起,你当然有理由要我们回答问题。好了,我从头说吧。
我想你一定知道,全国卫生研究院是卫生与福利部的下属机构。我们正在调查中西部免疫学研究所进行的一项临床试验中的某些违法行为。罗萨蒂博土告诉我们你能帮助调查这事,所以我们决定和你联系。” 马卡姆的话有些不对劲儿,然而迪伦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他抛开了这个想法。“闯进我家来和我联系?” 马卡姆微笑着,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冷酷的神情。“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艾斯先生。” “那就请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迪伦感觉自己火气越来越大。他知道自己有些不知感恩——这些人刚把他从斯考勒的手里救了出来——但是他们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入他家实在让他气 ‘喷。 “我和蒂姆森探员给你的办公室打了电话,他们说你正在回家的路上。我们看见你的汽车开进了停车场,可是你没有马上过来,我们很担心。我就派了两个人下去查看。然后拉克曼告诉我你遭到了袭击,这时我决定进入你的公寓,看看是不是还有人在等着你。” 这话听上去颇不可信,但是迪伦没心思争论这些。“那个袭击我的人,他名叫威廉·斯考勒。” “我们知道。”马卡姆说。 “你们知道谁雇了他吗?” “我们认为是阿占特博士,尽管我们不能证实这一点。不过,根据你向罗萨蒂博士提供的情况,还有我们自己查到的一些情况,我们相信阿占特博士呈报了伪造的临床试验数据,为的是继续从联邦政府获得经费。这可是重罪。我们认为阿占特可能在设法掩盖真相。” “好了,”迪伦长吁了一口气,“总算弄清楚了。我很高兴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认为阿占特不老实。
有个侦探正在调查斯考勒。既然你们可以支持 “恐怕不行。”马卡姆说。 “什么?” 马卡姆摇摇头。“不能通知本地警方,艾斯先生。我们不打算马上逮捕斯考勒;他是我们追查阿占特的惟一线索。遗憾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逮捕阿占特;他很聪明:这就需要你帮忙了。” “我?我能做什么?” “嗯,很明显,你让阿占特精神紧张,他才会派斯考勒和他的同伙来跟踪你。还有,你想促成再次解剖那个姓吉拉德的女人的尸体,这是为什么?” 马卡姆探过身来,等待着他的回答。迪伦突然又感到一阵紧张。他的潜意识向他发出警报,但是他却无法破解其含意。迪伦慢吞吞地说:“我的当事人对第一次验尸结果不满意,就这个原因。他们想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死于艾滋病。” “我懂了。”马卡姆若有所思地说,“这大概能说明很多问题:” “什么能说明问题?” “噢,我是说尸检;” “对极了。那你们为什么不试试呢?你们可以到司法部去弄一份开棺令嘛:” “好主意,”马卡姆说,“我们会考虑的:”他立刻接着问,“那个姓麦康奈尔的女人呢?关于她你都知道些什么?” 迪伦又讲了一遍他对彼得森侦探说过的情况:他在麦康奈尔家外面看见过斯考勒: “她失踪了,你知道吗?” , “麦康奈尔吗?不知道,不过也不觉得惊奇。我知道她打算离开这里,她害怕阿占特:她认为他是杀害霍尔茨的幕后主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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